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再猛的过江龙遇上地头蛇也得盘着,九通商会虽是江东最大的商会,却也没办法在江东只手遮天。
蕴越本地最大的商会名叫“震海”,商会头目正是前任蕴越地方长官的大女婿,与江东军将领庞晖章往来甚密,在本地势力之大,几可堪比朝廷。
照理说,泠烟港封港,最受影响的该是震海商会,然而商会头领对此非但没有异议,还与军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同打压本地抗议封港的海商,砸了他们的铺面不说,甚至还凿毁了不少商船,令许多无辜海商破产荡业、家毁人亡。
商人逐利为本性,尤其是震海这种大商会,绝不可能傻到自断后路做赔本生意,之所以如此卖力支持封港,想也知道是有人许了他更大的生意。
“震海和我们九通一直不太对付。”
位于内城南郊一家小酒楼的二楼雅间里,瑚珈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酒,蹙眉道:“先前阿煜有意和震海联手,集两家之力造大商船,组一支可以远航的海上商队。震海的当家点头同意,结果扭头就狮子大开口,伸手找九通要五百万两白银,阿煜不愿撕破脸,先给了他二百万,要他先着手开始造船事宜,震海收了钱却开始耍赖,说五百万两不给齐,船就建不了。后来又说,那二百万两用来打点关系已经用完,要九通再掏五百万。以阿煜的脾气,怎可能心甘情愿当冤大头,自那之后便彻底和震海翻了脸,泠烟港封港后,那几艘被扣在舶口的商船便干脆没要了。”
“既然已经许久未来蕴越做生意,为何现在又跳出来了?”方子期轻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定是你告知姚铭煜我来了蕴越,他才想半道加入,好在事成之后分一杯羹。”
瑚珈晴了没多久的脸再次阴云密布,她扬手将杯中还未饮上一口的烈酒泼到方子期胸前,既恼火又委屈的说:“我是阿煜的手下,不是他养的狗!我分得请善恶黑白、是非对错!你方子期高贵,干得是不得了的大事,我和阿煜就下贱,满脑子都是钱,来蕴越就是为了生意舔着脸求你的,是不是?!”
方子期脸色发青,倏然起身怒道:“我怎可能那般看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瑚珈眼中含泪,仰头厉声质问他:“打我出现,你就没给过几个好脸色,一听到阿煜的名字,就凶得像只炸毛公鸡!你也不想想,我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只会押镖的镖师,若真要谈生意,怎可能派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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