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那身换下的衣裳,暗色的衣裳后面已经被血色浸湿。阮刀替陆怯裹上纱布,触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者扶着桌案面不改色。
“大楚这是非之地也不必大周好上多少,”陆怯咬了咬牙,忍过一阵痛意,他同身后的阮刀闲聊道:“大楚国力昌盛,不过是基于大周如今内乱的严重,要是叫卧塌之侧烈猛苏醒,又是恶战不止啊。”
阮刀将纱布系了一个尾结,凉声道:“大楚这般待你,你莫不是还想着在将一条命也搭上?两虎相争,为今之计好好保命才是要紧。”
陆怯穿好衣服,舒服妥帖的料子不免让人畅快几分,“阮刀你变了,”叹了一口气后,陆怯说:“快些去将画舫租了,再将消息送到江北府。”
天色一暗,畔江之上画舫飘荡,连通着护城河的江水波光潺潺,张灯结彩火树银花,有文人墨客,或是抱剑相逢。
登上画舫时,除了拉弹唱调的侍女在,客座之上未见人影。
陆怯煮了茶,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等来那人。
如今夜里凉,陆怯畏寒出门时尚且裹了一件大氅,而傅呈辞依旧穿着夏季的常服。
这一认知令陆怯心中隐隐作痛,明明也才大了两岁,一个意气风发天之骄子,一个犹如沉荷病魔缠身。
画舫内支了热炉,侍女穿着薄纱都热出一身薄汗,就连刚进来的陆怯也被扑了一脸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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