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嗯……”白龙左右看了看,拿起件衣服,放下,再拿起一条创口贴,仔细一想还是不对,又放下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好给燕破岳的,于是他无措地嗫嚅着嘴唇,看向燕破岳。
燕破岳笑了一声,伸手拿过白龙手上的袋子,从里面挑了朵花掐出来,揣进了兜里。
“花很漂亮,谢谢。”燕破岳说完,揽过白龙的脖子,跟他使劲地拥抱了一下,再松开时白龙已经止住了抽噎。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白龙捧着脸死死吻住了,温热和冰凉碰撞在一起,潮湿和干燥拥挤在一起,他们隔着一堵墙破窗而吻,像两个世界的人沿着一根线来到了对方面前。
燕破岳的手掌被窗框压出了印痕,直到坐在进城的车上,他都还在看那两道平行的直线。兜里的花焉了,垂头丧气的,笨拙又质朴,但燕破岳还是固执地把他它揣好,放进最深处,放进心里。
“当我媳妇儿……应该不行吧?”白龙松开他,被雨水顺着额头留下来糊了一脸,却定定地看着对方不舍的眨眼睛。一绺水淌过眼睛时,白龙没忍住闭了眼,没看见燕破岳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白龙说着自我否定的话,眼睛里却全是期待和恳求,燕破岳在他还未离远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止住了那滴一路往下的水珠,将它含进了嘴里……咸的,毕竟流经过白龙的眼。
燕破岳抿了抿嘴,朝后仰着把头靠在椅背上,旁边沉默寡言的司机师傅专心盯着前方的路,燕破岳侧头望着车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
相似的图象映在视网膜中太多次,平坦的公路和老旧的车,让视线所及的一切变得晃晃悠悠,燕破岳渐渐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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