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色里,殷舜的眼睛模糊地勾勒出另一张床上的轮廓。不再是打了药剂后没有联系没有逻辑的残梦,现在正是现实。

        帘布轻响,不知道是不是窗口挂了几件湿衣服的缘故,风钻到床前,拂过殷舜赤裸的手臂。

        临海市没有真正的冬天,即使十月到底了,温度依旧偏热。

        湿热的气流绷在殷舜的皮肤上,潜入他的想象,令今夜也似曾经的无数个夏夜。

        一到夏天,他的朋友便会找到某处狭窄暗淡的地方,可能是躺着也可能是坐着。倦懒的、冷淡的,整个人凝固成一团雪粉的色块。只缓缓眨着眼呼着嘴,细汗泌出水泽,让青青的眼、淡红的唇模糊地点在那张脸上,在旁人眼里框成一副主色靓丽迷艳的油画。

        一如现在。

        那截支出袖口的手静默着,松松摆搭住被面,轻易为淡黑的房间添上些许的亮晕,柔润得像是一块轻薄的月光。

        元殊青晕红的,恹恹的脸渐渐浮现。

        即使是这样的脸,最常拨给殷舜的也是轻轻眯上眼眶的浅笑。

        说不定还会用着被温度烤化的声音呼唤,“殷舜……”

        对一个人特别,并不只是散发热情就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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