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感觉很假？”韩跃沈浸在寻求怪异之处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他抬头看向嘴角带着讽意的秦放，有些不太适应对方的表情。
他突然意识到，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秦放露出这样不屑的表情了，最近这个人在他面前就好像缩起了利齿的狼一样，一度让他错把对方当成善类。
秦放拿过韩跃手中的相框，将相片从里面取出递给韩跃。
韩跃有些疑惑的接过照片，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寻不到的怪异之处在哪里，原来放在相框中的照片是半张，另外半张被折起到背面，有了相框的掩饰，自然看不出来。
“相框是我定做的，就是为了能让这半张照片更......接近想象。”秦放再一次开口。
韩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此时的秦放尤其的冷漠，而在这冷漠中若有似无的掺杂着几分悲哀。
秦放没等韩跃回答，似乎已经完全把韩跃透明化，他自言自语的说道：“难得的三人一起照相，找人来家里的，好像是爷爷奶奶要求的吧，迫不得已才照的，那两个人其实都很不情愿，看上半身看不太出来，但是如果看下半身，就会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家人，生疏的有些可怕。人和人之间，就算上半身贴合的再近，脚下的距离才是真正能让人看出是否亲近的标志，如果连站在一起都不愿意，面上表现的再亲密也会让人觉得假吧，所以我把下半身藏起来了。那时候年纪小，觉得这样只留上半身的亲密就能骗自己这是一个多好的家庭，相亲相爱。大了才知道，假的永远是假的，怎么掩饰都藏不住里面的别扭。所以就算现在有了PS之类的，我也懒得弄了，这张照片也是一直扣在桌子上的，很久都没见过亮光了。”
秦放说这一席话的时候，头一直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韩跃把整张照片摊开，确实如秦放所说，照片的下半部分，后面两个成人之间的距离比上半部分要更大一些。
韩跃把照片再一次折起，放回到相框里，如果真的不在乎了，就不会还留着这张照片，不会把照片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一直是扣着的，其实只是难以面对那样的事实吧，只想靠想象来描摹出照片中的人，来给自己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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