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抬头瞧了瞧韩跃冲着床外,却缩在被子里的半张脸,抬手拨动两下对方垂下的头帘。睡着了的韩跃少了平时的冰冷漠然,连平日里挺直倔强的鼻梁线条,都似乎圆滑起来。
秦放嘴角微抿的笑起来,接着转身把还孤零零泡在盆里的被罩洗干净,最后拿了本书坐到韩跃睡着的那张床的床尾,等着对方醒过来。
秦放虽然手里拿着书,但心思却没在上面,脑子里转过很多的画面,从第一次见到韩跃,到前两天突如其来浮现出来的真相。
初见韩跃,是在对方踏进寝室之前站在门口的那一刻,他自己一个人拖着箱子,身边有一个笑起来温和的男人一起帮忙拎着东西,后来他知道这个人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杨宁。
韩跃那个时候与身边的人是有说有笑的,笑意没有半分掩饰的染上眼角眉梢,嘴角也略夸张的翘起,这样的笑容让他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很出众的面容生动了很多,好感倍增的情况下,待韩跃在门口与杨宁告别之后,进了寝室,他主动来到韩跃身前,笑着和对方打了招呼,但理应回应过来的笑脸却没有出现,对方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就连脸色都淡漠起来。
他当时有些微怔,不过也仅是片刻,猜测对方也许是因为旅途劳累,或者是不善于和陌生人交流才没有给予相对的回应。
可是后来,当他连续几次被对方冷着脸回应之后,他察觉出不对劲了。
韩跃虽然冷淡,但对方若和他有交流,他也会回以良好的反应,但惟独对他,却总是冷眼相待,其中更有几次装作没听见他的问话,刻意忽略他表达着善意的笑容,这让他心里有了一个疙瘩,对这个人的好感也在对方一直冷冰冰的脸色以及回应中慢慢消失,或者说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压制到内心的最底层。
对于韩跃,从最初的好感,直到被对方的冷漠的回应打击到略微有些反感,其实时间并不长,但是让他彻底将这种反感转为恨意的时候,却是在得知韩跃试图通过关系将他拉下学生会的竞选之后。
他秦放自认在那之前从未对韩跃做出过任何有害的事,但是对方却如此不顾同学乃至室友情谊的在他背后下黑手,这便让他心里的情绪越发深沈起来,也瞬间转化成恨意。
他不是善类,别人给他一巴掌,他哪里有不还回去的道理,只是需要一个好的时机,能够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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