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仁这才理理襟袖缓缓开口:“你方才说的,帝姬之事,我亦不知。”话到此停了片刻,“看样子倒是为顾氏来的。”
“顾氏一介女流如何这么大的面子!帝姬好端端绕在长洲难道只为丧仪上给顾氏长脸?”
“你莫忘了顾希孟……他在秦王跟前有年头了,如今青教之乱打得火热,难说秦王不会送他几分体面……”话到这纯仁沉默一回,“不过你方才所言亦在理,如此跋涉,自不会只为此事……听说帝姬还要往南都转一趟。”
容允帝姬数月前辞驾向南,发愿为皇后向南海进香,如今已是拜过观音打珞珈回来了。归途自普陀向帝都,走海路往天津入港最是便宜,即便走运河,打临安登船亦无需过南都,诸人皆觉意外。
“还要往南都?大哥可知帝姬要停多久?这一停,南都的水必是要浑了……”
“天家事岂容我辈妄言,只管勤慎侍上才是。”
听纯仁这样说,文鹤心头之虑愈发的重,“大哥打算如何侍奉帝姬?任咱们六奶奶顶着宋家名头拉着顾家的云氏奉承那边?大哥……”文鹤声音沉下去,“恕弟多言,‘左右逢源’四个字……画虎不成……便读作‘首鼠两端’了。”
纯仁听着那四个字立时沉脸,抬眼将两道精光寒凛凛射向文鹤,文鹤赶紧躬身作揖,“弟失言了。”
纯仁好一阵不言语,转着手上戒指。“你放心,我并没那个意思。老六同顾氏结亲英王早知道的,难道为此便不许顾氏同母家往来?英王想也不会说什么。”
“自然不会说……”
纯仁半晌低声长叹,“自是要想法子亮个姿态出来。你我已是一脚踩在英王船上,莫说宦海载浮载沉,两脚各踩一边必不能稳,便是我真存了这糊涂想头,秦王岂能信我?”
文鹤郑重作揖,“有家主这句话,弟便安心了。全凭家主裁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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