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寂然,纯仁屈指将鳞管颖锋一丝落毫轻轻拈除,将笔搁回架上,一会儿稍抬眼将儿子一觑,又将眼睛垂下。参商终于忍不得,跪下认错道:
“儿子有罪。家丧中不遵礼制,携后堂眷属出门游乐、抛头露面玷侮家声,请父亲责罚!”说着深低了头。
纯仁望他一阵,“此乃主母之命,你奉命而行,何罪之有?”说时声调平平听不出喜愠。
参商回禀:“主母慈命不宜于时,儿子本当劝谏,却一味遵从,自是儿子之错。”
“‘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纯仁背手踱至窗前。“你既谏之不从,又‘劳而不怨’,又何罪?”
参商彻底摸不着头脑。他知错,却不知错在何处。参商不敢再言,一个头磕在地上,
“儿子愚钝,请父亲明示。”
纯仁转身踱至儿子身后。
“你跪在此地,为谁请罪。”
“为儿子及儿妇向父亲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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