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炎稳住身形，脸上血sE尽褪，又泛上一片铁青。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哀嚎的矮壮力士，又抬眼看向白鹿——她立在原地，左肩塌着，血已浸透半边衣袖，一双眼睛却仍是平的。
“今日这一臂，越国记下了。”无炎沉声道。
白鹿道：“记着。”
无炎不再言语。他与瘦长刀手一左一右，架起矮壮力士，退入树影之中。脚步声由近及远，先是密的，很快稀疏下去，像是三片落叶被同一阵风卷走了，什麽也没留下。
孤生站在原地，x口剧烈起伏。他望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又望向白鹿肩头那片血sE，喉头动了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
白鹿抬手，抹去嘴角的血，道：“走。”
她转身往长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方才那阵，你看清了吗——一人力竭，一人续上。你往後再遇上，记住，别恋战，先破轴心。”
孤生跟上去，声音还在抖：“那阵……要是破不了轴心呢？”
“那就先保着自己。”白鹿道，“阵可以输，命不能。”
她带他来到溪边，指着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圆石，教他站上去调息，让他握着卵石将气从指尖放出去。前两次站上去，石面一滑，人便落回水里；白鹿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第三次，孤生想起昨夜跛叔说的那些话，把气一路沉到脚心，再落上去——脚底的圆石便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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