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不再退,脚下连错三步,y生生抢进刀手身前三尺。刀手骇然,短刃横封,白鹿一掌拍在刃脊上,刀手连退三步,虎口迸血;矮壮力士的重击已到,白鹿却不闪不避,侧身一让——那缠着麻绳的胳膊擦着她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削去她半截袖口。无炎目光一厉,窄剑如毒蛇般自侧方刺到,白鹿身形一晃,堪堪让过剑尖,剑风在她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血珠顺着小臂滴进泥里。
白鹿面sE微白,呼x1却仍是平稳的。她抬眼,目光落在矮壮力士那根缠着麻绳的胳膊上——她已看明白了。这阵的轴心,是这个矮壮力士。他力大,皮糙,扛得住她的掌力,无炎与刀手都护着他;可正因爲全阵都护着他,他才是那根最粗的柱子。柱子在,阵就在。
她忽然撤了半步,气机一泄——泄得又急又明显,像是强弩之末。无炎与刀手果然同时欺近,锁网与短刃一上一下压来;白鹿脚下踉跄,似是力竭,恰好跌向矮壮力士那一侧。矮壮力士见机,眼中JiNg光暴S,全身真劲贯入双臂,那根缠着麻绳的胳膊带着千钧之势,当x撞来。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白鹿等着就是这一击。她非但不躲,反迎着那一击欺上半步——矮壮力士的重击结结实实砸在她左肩上,发出一声闷响,白鹿闷哼一声,半边身子一麻,左肩骨节喀喇一响,血线自嘴角溢了出来。可她右手已探出,在矮壮力士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一瞬,扣住了他那条缠着麻绳的胳膊——五指扣进麻绳,指力灌入,自肘至肩,一路炸开。
“喀喇!”
一声脆响,那根胳膊自肘关节处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软软垂了下去。矮壮力士惨嚎一声,双膝重重砸进泥里,那条废了的胳膊垂在身侧,血顺着麻绳滴成一线。
阵,破了。
刀手魂飞魄散,扑上来要救,白鹿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掌风擦着刀手面门而过,他连退五步,才勉强站住,脸sE煞白。无炎剑势已到,白鹿单手一抬,掌缘与剑脊相交——“嗡”的一声,无炎虎口剧震,窄剑几乎脱手,连人带剑退出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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