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已经布置好了，安安静静的，就等明天。夏禾的花拱门立在街口，桔梗跟绣球在路灯底下看不太出颜sE，只剩一团团的形状。旗子还是垂着，这时候起了一点点风，最靠近的那几条轻轻晃了晃，又停了。时之间的老钟搬到会场那头，看不见，可是刚好这个时候，当——当——地报了时，声音在空街上传得很远。
十二点了。
明天到了。
向yAn仰头看了看那排旗子，又看了看街口的花，最後转头看砚之。砚之也正看着这条街，侧脸在路灯下，表情很平静。向yAn本来想说点什麽，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全都讲出来。可是话到嘴边，觉得好像也不用了。
该说的刚刚都说了。
「回去睡吧，」向yAn说，「明天要早起。」
「嗯。」
两个人往各自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向yAn回头看了一眼。白窑的灯熄了，只剩街灯亮着。他想起那个歪了一道边的盘子，明天一早，它会被放到最前面的桌上，盛着刚出炉的N油餐包。
他转回头，往店里走。
再睡不了多久，三点的闹钟就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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