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坐了多久。茶喝完了,向yAn伸手要去拿砚之的空杯,砚之说放着,明天再洗。

        向yAn的手缩回来,顺势往头发上抓了一把——r0u面r0u了一整晚,头发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面粉,白白的。他自己没察觉。

        砚之抬手,替他把发尾那撮掸掉。

        动作很轻,就是顺手那样,掸完手也就收回去了。可是向yAn整个人静了一下。

        好像这件事砚之已经做过很多次。

        其实也没做过几次。是他们两个一起,把这件事变成了「好像做过很多次」。

        「面粉。」砚之解释了一句,多余的。

        「喔。」向yAn也回了一个多余的字。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什麽都没说,肩膀靠着肩膀。窑的温度一点一点退下去,退到最後只剩一点点,刚好还能感觉得到。

        出白窑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砚之把铁门拉下来,锁上。两个人并肩站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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