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它,走到窗边。
窗外,是白窑的方向。那扇窗这几天一直关着,屋里透着一点微弱的灯光。
文修伯望着那点灯光,看了很久。
他想起砚之。那个做出一手好陶、却不敢再面对创作、把自己收得紧紧的年轻人。那个此刻正卡得动弹不得的人。
六十年前,也有一个做陶的人,在这条街上,把杯子、碗和盘子,一件一件做进别人的日子里。不是展览,不是奖。可是那本日记里,每一页都有他。
文修伯的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也许,这段藏了几十年的故事,是时候,让某个人看一看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旧盒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沉重。反而有一种,像是终於等到了对的时候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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