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外力拉动的那种移动,是她自己的肌r0U在收缩、自己的关节在弯曲、自己的骨骼在转动——但命令不是来自她的意识。是来自那扇门。门在C控她的手,用她的肌腱、她的韧带、她的神经,执行一个她没有下达的指令。
她的右手掌从门上抬起来,向右移动了大约十公分,然後重新贴上去。这一次贴的位置不一样了——不是掌心正中央接触门面,而是掌根接触,手指向上翘起,五根指尖朝着天花板的方向。
她的手腕开始旋转。顺时针,慢慢地,像在拧一个很紧的瓶盖。每转一度,她都能听到门的内部发出一个声音——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像两根肋骨被用力压在一起,然後松开,然後再压在一起。
转了半圈。一圈。一圈半。
门发出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嗡——」,像一口巨大的钟被敲响後,声音在空气中缓慢消散的过程。但这个声音没有消散。它在门的内部来回反S、叠加、放大,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後变成了一个连续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尖叫。
尖叫声中,门开了。
不是向内开,不是向外开。是门的中央出现了一条垂直的裂缝,裂缝从门的顶端一直延伸到门的底部,然後裂缝的两侧向左右分开——不是像两扇门板那样打开,而是像一双巨大的、紧闭了很久的嘴唇,终於在某一刻失去了最後一点力气,无力地、缓慢地向两侧瘫软。
门後面是黑暗。
但这一次的黑暗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在村庄入口遇到的黑暗是「光被吃掉」的黑暗——有实T的、会吞噬光线的、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一样的黑暗。但这扇门後面的黑暗是普通的、正常的、只是因为没有灯光而产生的黑暗。她的手电筒——她一直握在左手里的手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她忘了。她的左手已经不能握东西了。她的手机从左手的指间滑落,掉在红sE光线的路面上,萤幕朝下,背面的镜头朝着她,像一只Si去的、翻过身来的昆虫。
她蹲下来——用右腿蹲下来——用右手捡起手机。萤幕是暗的。她按了一下电源键。萤幕亮了。电池还有百分之六十三。手电筒的功能还在。她打开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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