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灰sE已经蔓延到了手指根部,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那块原本还有一小片正常肤sE的区域,现在也不见了。五根手指从指尖到根部,全部是灰黑sE的。只有指甲还是原来的颜sE——粉白sE的,半透明的,在红sE光线中透出微微的暖sE调。
她抬头看那扇黑sE的门。门上的鳞片在微微颤动,像被风吹过的湖面,像被石头击中的水面。颤动从门的顶端开始,以稳定的速度向下扩散,经过门的中央,到达门的底部,然後停止。然後再一次从顶端开始。
像呼x1。像心跳。像一个正在等待被唤醒的东西。
陈蓉伸出右手,把掌心贴在门上。
这一次她没有用力推。她只是贴着。让掌心的皮肤——那块已经变成灰sE的、没有感觉的皮肤——接触门表面的那些冰冷的、像鳞片一样的纹路。
灰sE和黑sE接触的一瞬间,门震动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更深层的、像共鸣一样的震动。从她的掌心开始,沿着她的右手臂往上传,经过她的肘关节——右手肘还能弯曲,还能感觉到震动——经过她的肩膀——右肩还是她的,还能感觉到震动——经过她的脊椎——脊椎还是她的,还能感觉到震动——然後分岔成两条路,一条往上到达她的大脑,一条往下到达她的心脏。
她的大脑收到了讯息。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更原始的、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直接被理解的东西——像「温度」这个概念不需要翻译就能被皮肤理解,像「平衡」这个概念不需要教学就能被内耳理解。那个讯息直接下载到她的中枢神经系统,绕过了意识,绕过了语言,绕过了一切不必要的处理程序,直接转化为行动。
她的右手开始自己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