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为了你。」
她没有加上任何称谓。不是「父亲」，也不是「陛下」。那段关系，在此刻，沉入了语言的底层。
国王没有动。他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像是将那句话收进T内某处，再不试图回应。
诺拉转身，步履极轻，却稳。她走向石门，指尖触及门环时微微一顿，像在等风，或在等某个声音最後的回响。
她本已要走出去，却在门槛前停了下来。
肩微偏，眼未回，声音却低低地落下，如风拂残页：「你会怎麽样？」
不是试探，也不是责问，更不像归还一句告别的温柔，只是一个无法被压下的问号，从她心底自然浮出，如冰下冒起的一颗气泡。
石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声。那是国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没有以语言回应她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向她原本站过的方向轻轻一指，像是在遥遥告别，也像在替某段未竟的对话画下一道句点。
没有回答，因为语言已不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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