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从重重奏摺里抬了起来,在自家亲外甥那张患得患失的俊脸上上下下刮了刮。
皇帝活了这把年岁,瞧着他那连呼x1都有些不匀的焦躁,哪里会信他这套为了朝堂制衡才去讨好顾家的鬼话?
这分明是被儿nV情长b到了绝路,才没个形似地回头来找自己这唯一的男X长辈求救。
外头从不露怯、手段深沉的这只黑狐狸,今儿个竟为了这点子儿nV情长的挑剔纰漏,手忙脚乱地跑回御前寻求依仗,皇帝心头登时泛起一阵受用与畅快。
他高深莫测地呵呵一笑,并不当场戳破外甥的这层傲娇伪装。
皇帝将茶盏往几案上“磕”地一搁,高高在上地看着外甥那yu盖弥彰的纯情,笑骂道:「你这心思算尽的黑狐狸,遇上读书人倒抓了瞎。」
「舅有什麽好办法快说说!!」裴琰神sE急切,整个人差点没从椅上挺起身来,凤眸盯着御案後的皇帝。
皇帝瞧着他这副毛躁样,脸上倒是不紧不慢。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指尖,不着痕迹地捏起茶盖拨弄着茶沫,那双眼睛深处悄然闪过一抹老J巨猾的JiNg光,好整以暇地引诱道:「那顾文清既然是一块铁板、不好应付,你便犯不着去正面破他的防。」
「说的是……」裴琰这才恍然一悟,大袖一振,右手握成拳在几案上轻轻一砸,心虚地嘟囔道:「他既然要理规矩,我又何苦去与他y碰y,倒显得我高门傲慢。」
「所以啊,读书人的Si板规矩,最是好破。」皇帝端着茶盏浅抿了一口,看着外甥上钩,那嘴角微挑的笑意越发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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