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年。」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对着月光自言自语,「裂隙第二次大爆发之後。Si了很多人。我守住了裂隙,但——」
他停顿了一下。
「那天夜里,我站在裂隙边上。风很大,邪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千把刀同时割在皮肤上。我站了一整夜。」
「在想什麽?」
「在想——如果我松手了,会怎样。」
苏青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是想Si。」他像是察觉了她的情绪,补充道,「是太孤独了。万年的孤独不是寂寞——寂寞是身边没有人,孤独是没有人能理解你在承受什麽。」
他顿了顿。
「仙门敬我,也怕我。天界用我,也防我。我镇守裂隙,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人问过我累不累,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歇一歇。」
「就像——一把剑被铸出来,就注定要被使用。没有人会问剑想不想被握在手中。」
月光无声地洒落。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灵植在夜风中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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