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自己是一般家庭出身,白手起家做到今天,总觉得儿子若能多看看不同阶层的人怎麽生活,多少能看到他所属的舒适圈之外的事物。
这个安排并非全然无效。
周奕辰确实知道别人怎麽生活。
他知道同学会在放学後赶去补习班柜台打工,知道有人为了下学期的学费排满假日班,知道有人努力存了半年薪水,只为了和朋友去冲绳三天两夜。
那些目标都很小很明确。小到一张机票、一间民宿、一台二手机车、下个月的房租;当事人都很清楚自己每多打一个晚上的工,就能离它近一点。
可是那些东西,周奕辰打从一开始就有了。
冲绳他去过很多次,甚至跟父母去过几个观光客不太晓得的私房景点。机车、轿车、旅行、房间、学费,从来不是他需要用劳动去交换的目标。
他不觉得那些同学可笑。相反地,他有时候觉得他们很耀眼。
只是这种话不能说出口。
因为对方忙着打工,不是为了让人生变得更有趣一点,而是为了让下个月能过下去。他若说羡慕,听起来只会像某种不知人间疾苦的矫情。可是要他真的去打工,又没有任何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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