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第一天走进Helix研究部的样子。

        白sE的走廊,乾净得能映出人影的地板,识别证在感应器前发出轻快的一声。那时她二十七岁,刚结束外科加护病房三年的轮班地狱,履历上写着「抗压X高、细心、值得信赖」。Helix开出的薪水是原医院的一倍半,附带一项她无法拒绝的福利——员工直系亲属的重大疾病医疗补助,全额。

        面试她的主管翻着她的履历,说了一句她当时觉得是称赞的话:「加护病房出来的人最适合这里。你们见过生Si,不会对文件大惊小怪。」

        她那时不懂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那年十岁,先天X心脏病,第二次手术的排程单就放在的皮包里。父母走得早,姐妹俩相依为命的这些年,已经习惯X地在每一个人生选项前面,先摆上同一道筛选条件:的医药费,付不付得起。

        她在聘雇契约上签名的时候,手没有抖。她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第一年,她相信那些只是行政瑕疵。

        工作内容b想像中单纯。整理移植资料、核对药物纪录、把研究部的文件格式统一成总部要求的样式。偶尔,主管会拿来几份「需要修正」的档案——移植时间往前调三个小时,用药剂量的小数点挪一位,某台手术的登记地点从B栋改成A栋。

        「系统转档出错。」主管说得云淡风轻,「行政上的东西,改一改就好。」

        &改了。第一次改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帮忙收拾别人的烂摊子。医院行政系统出错是常态,她在前一间医院看得太多了——输错的床号、贴错的标签、迟交三天的检验单。b起加护病房里那些真正攸关X命的疏失,改几个时间栏位,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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