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此刻满脑子都是宋清霁刚刚应下的北境死局,心火烧得旺,冷冷睨了她一眼:“本宫的事,还要向你汇报?滚去当你的值!”
裴长缨被骂得一缩脖子,狠狠瞪了宋清霁一眼,耷拉着脑袋走了。
赵婉慢悠悠地晃过来,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殿下,宋中丞,外头风大,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儿。北境的账册和兵防图,我已经让人往公主府送了。”
姜晏冷着脸没吭声,一把拽着宋清霁的手腕,转身大步往殿外走。
走下宣政殿长长的汉白玉石阶,外头正飘着细碎的雪粒子。寒风迎面一吹,姜晏才觉得脸上那几滴干涸的血迹绷得皮肤发紧。
她脚步未停,一路把宋清霁拽上了自己那辆宽大的鎏金马车。
车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和无数道窥探的视线。
逼仄的车厢里,姜晏刚要开口算账,宋清霁却先一步欺身过来,从怀里掏出干净的素帕,低头去擦她脸颊上的血迹。
“别碰本宫!”姜晏一把挥开她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凤眼死死盯着她,“宋清霁,你刚才在大殿上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头子摆明了要你在北境横着回来,本宫手里的牌还没出完,你凭什么替本宫把旨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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