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手指一僵,下意识想缩——她手上脏。

        宋清霁却五指收拢,把她的手严严实实地包进掌心里。

        随后,宋清霁面向龙椅,躬身一揖:“臣宋清霁,叩谢陛下赐婚。北境之行,臣领旨。这件聘礼,臣定会完完整整地带回京城,迎娶殿下。”

        “宋清霁,你知不知道北境现在是什么光景?!”姜晏压低声音,咬着牙,反手死死掐住她的手。

        宋清霁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轻轻摩挲了一下姜晏紧绷的手背,语气平静温和:“殿下刚才已经替臣挡了一剑,接下来的路,总该让臣自己走两步。”

        龙椅上的老皇帝看着底下十指紧扣的两人,眼皮突突直跳,只觉得心口那股老血又要涌上来。

        他烦躁地一挥手:“拟旨!退朝!把殿里给朕洗干净!”

        太监总管扯着嗓子喊了声“退朝”,扶着摇摇欲坠的老皇帝匆匆往后殿去了。

        老皇帝一走,大殿里的空气才算活过来。

        几个老御史看着地上李大人的尸首,又看看并肩站着的姜晏和宋清霁,嘴唇哆嗦着,终究是没敢再骂出一句,灰溜溜地绕道走了。

        裴长缨大步流星地冲过来,停在两人三步远的地方,眼圈都有点红了,瓮声瓮气地喊:“殿下!您真要嫁给……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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