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妈妈一直跪趴着,听见后慌忙把头伏到了地上,抖着声音惶恐回道:“奴才一直记着大夫人和十娘子的恩情,一时一刻都不敢忘怀。”
“你是不该忘。”大夫人面含薄怒,冷声训斥道:“那年你们那般轻慢十娘子和十六哥儿,欺他们年幼,贪了他们的月银和份例的吃用,若非十二娘发现得早,怕是他们两条小命都要断在你们手里。我们这样的人家绝对容不下欺主的奴才,如若不是十娘子为你求情,苦苦哀求于我,我原是要把你也一起打了板子,全家通通发卖出去的。”
“大夫人和十娘子都是菩萨心肠,十二娘子更是奴婢的再造恩人,奴婢一时一刻都不敢忘记!”赖妈妈没找理由推托,头也埋的更低了。
当年,沈姨娘犯了错事被送去家庵,老夫人恶其余胥,因而对沈姨娘所出的十娘子和十六哥儿都十分厌恶,形同无视。
上行下效,府里的丫鬟仆人都是有眼色的,不受主家待见的哥儿姐儿,时间长了,下人们也不拿他们当回事儿,该冷着就冷着,该晾着就晾着,没人会关心他们的吃穿,也没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老夫人不愿意带十六哥儿,大夫人也不愿意,杨姨娘跟赵姨娘就更不会抢这个功劳。整个善国公府上上下下,好像一时间都忘了十六哥儿的存在。
才刚出生的十六哥儿只能跟着才八岁大的十娘子一起住在无人问津的朝花院。
分派来伺候的下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十娘子姐弟俩难看,但私下里没少说闲言碎语,也没少克扣他们的月银和吃用,日常做事更是敷衍。
一年后,连两人身边的奶娘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尤其是十六哥儿的乳娘,动辄出言训骂,每日不是骂骂咧咧就是挤兑,连最基本的照顾都懒得做。
十娘子姐弟俩全都瘦成了一把骨头,生活过得十分艰苦。
十二娘子找到他们时,十娘子正因为饿的厉害,趁下人们都在偷懒躲滑的时候,带着一岁大的十六哥儿在墙角挖野草根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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