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颐华院里,鱼妈妈和赖妈妈都跪在了地上。
鱼妈妈垂了泪断断续续的回禀道:“……谁想到她昨儿才高兴的说要送月例银子回家,今儿一早就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前一点儿预兆都没有……院子里的黄蕊和橙绮姑娘起来,见十六哥儿跟前没人伺候,叫人去寻,这才发现……本来昨晚是轮到秋菊上夜,十六哥儿也说睡前还见到秋菊给他关窗户下帐子,夜里哥儿憋尿,也是秋菊带他去行的方便……人就吊在屋后的树上,发现时已经断气了……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吓得叫起来,惊了院子里的人,十六哥儿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概是见人都往那边去,小孩子都喜欢热闹,他也跟了过去……都怪我们不管用,慌乱了手脚,震惊之下反都没来得及多想,谁也没注意十六哥儿怎么就挤了进去……哥儿受了惊吓,大概是魇着了,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直瞪大了眼睛在发呆……”
大夫人紧紧蹙着眉,愠道:“你也算行事稳重的,现在连哥儿都照看不好,我还要你做什么?趁早出府去算了。”
鱼妈妈磕头求道:“是我没看好哥儿,夫人尽管责罚,我全都认,只求夫人能再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奴婢以后绝对不敢了。”
大夫人看也不看她,只叫了苍君进来,吩咐她去请程大夫给十六哥儿看看。
长房里的男丁本来就少,无论哪个,大夫人都看重的紧。
不然,单以沈姨娘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个主母容得下她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在刚生下来时就给溺死已经算大夫人仁慈了。
顾妈妈有时候也会劝大夫人,说她不该心软。
可大夫人想着自己失去的大哥儿和三哥儿,无论如何,这颗心也硬不到底。
苍君应了一声,出去请程大夫了。
大夫人又看向了一旁的赖妈妈,同样蹙了眉,眼中含着说不出的冷怒:“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四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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