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又没了讲道理的心劲儿,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叹道:“相识这么久了,这还是你头次拒绝我。”

        再想想上次她对自己的反驳,荣时不由得轻轻抚摸琴弦。

        琴瑟和鸣,雅舍终老果然是幻想,夫妻生分,情断难续才是现实。

        林鱼瞧他黯然,凉凉的想,万事开头难,以后你就没这么难以接受了。

        但林鱼还是老老实实跟荣时去办事,倒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脸皮不够厚——寄人篱下,一粥一饭一纸草都是人家的,实在没有拒绝的底气。

        若他们真是恩爱夫妻,也许她会恃宠生娇,“不去不去,烦死了”,再娇滴滴作态最终被他哄回去。可他们不是……她实质上不具备忤逆他的实力。

        这个时候,她竟然有点羡慕起春晖院的秦氏,据说这个婆母成婚时带来的嫁妆有半个国公府。那西园的二嫂子家里姊妹多,嫁妆不厚,但也有几千两,就她,翠屏山下一孤女,连根毛都没有。

        “跟我回去吧,阿鱼,我需要你。”

        荣时很诚恳。

        “你需要一个妻子在必要的场合充当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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