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棠捧着杯子,“啊?”了一声。

        她确实没太听懂。

        从一开始段一凡和乔斌张嘴就是“养父母”的时候,她就没太听懂。

        “我是孤儿,段一凡也是,暑假你在聊城烧烤摊看见那一群人全都是孤儿,我们从小在一个乡镇孤儿院长大的。”

        陈诀说得云淡风轻,“后来那孤儿院出事的新闻上了电视,里面大部分人就都被领养了,还有少数几个像我一样,有当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长说看见新闻千里迢迢来认孩子,经过一些核查证实之后被接回家,然后一群人就此分开,分散在聊城四处各自长大。”

        他只说了两段话,是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仿佛单纯讲述事实那么简单。

        他的前十多年,被他用一句“各自长大”来概括。

        他讲述的东西,也是她这十多年闻所未闻的。

        陈诀看她愣住的样子又补了句,“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怜,那里面有吃有喝,还有学上。”

        毕竟都沦落到当孤儿的地步了,也不好挑三拣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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