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子时相候,说想重游沧州,说以后他去哪,她便也去哪,还请他多多担待,请他不要凶她。

        孟景读到这里,磨磨后槽牙,气得想笑。心想自己哪有凶过她几次?对她最有耐心了,是她一句高声点的话也听不得,娇气。

        再多的,她却不肯说了。只说自己穿了漂亮衣裳,请他一定、一定要来,来了,就明白了。

        苗姿打开了地牢门,大概是觉得他虚弱成这样,也跑不掉。

        他想也没想,就跑来找冯玉殊。

        其实他早该来了,那日他已到了冯府的门前,几乎只是一步之遥。

        冯玉殊的屋子很暖和,烧着旺盛的地龙,她自个儿裹在厚厚的锦被中,微微颦着眉,睡得不太安稳。

        孟景静静在她榻边站了会儿,浑身Sh哒哒的,水滑过琵琶骨处绽开的伤口,带着血水往下淌,他退开了些,便没有沾Sh她的床塌。

        他想抬手抚平她漂亮的眉头,但是他的手太脏了,也混着雨水和血,醒着的冯玉殊一定会缩缩脖子,像一只娇气顽皮的小狐狸,有些嫌弃地笑着躲过去。

        孟景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寡妇不愿跟马老三,他却依然乐呵呵地照顾他们孤儿寡母。因为有一个自己愿意倾囊相负的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了。

        孟景有些留恋地看了她一眼,将玉佩擦擦g,送与了她。

        他的来路,他存在的证明,他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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