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没有去过钟映的练舞室。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样的小县城里。
池荣在邻县有另一个家,孙涓涓从不过问。消息还未传到池荣耳朵里,钟映的妻子先知道了。
越是有教养,越是讲体面。钟映妻子也是个老师,文化人,她不跟钟映吵,也不跟孙涓涓吵。
她是池幸小学的教导主任,升旗仪式结束后,她让池幸上主席台。池幸茫然紧张,站在全校人面前,她扭头看身边打扮入时的老师,听见她用和钟映一样漂亮、准确的普通话大声对麦克风说:二3班池幸,你没有干净校服吗?你家里没有人帮你洗衣服?你这儿都破了,你爸又打你?连衣服破了都不给你换一套?穿这种衣服上学,你还要不要脸?你妈妈呢?你怎么这么脏啊?
放学时池幸被堵在学校角落。钟映的女儿叫上几个孩子揍了她一顿。优雅漂亮的芭蕾小姑娘不见了,女孩跳着脚骂,用她学会的、贫瘠的脏话一遍遍骂:坏女人,你们都是坏女人,烂货……
“张一筒!打她啊!”她尖声对表哥大喊,“你不是说帮我出气吗!”
“我一个初中生帮你打二年级女生,我丢,讲出去我张一筒怎么做人!”
他说完又在池幸脸上摸一把。池幸年纪小,长得完全不像池荣,几乎和孙涓涓一模一样,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一筒摸了脸不够,犹犹豫豫,手往池幸胸口伸。
那天池幸被打得很凶,她咬了一筒的手指,太过用力,几乎听得到骨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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