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话。她只是看见母亲朝自己走过来,嘴角噙一丝羞怯甜蜜的笑。她温温柔柔地把鬓角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来之前在唇上涂的薄薄口红糊了,她边走边抬手擦去,眼神飘在半空。
池幸忽然害怕了。她提着书包转身跑出练舞室。
孙涓涓在门口把她追上,死死拉着她的小手:“你要去哪里?”
她握住池幸的肩膀,看进孩子稚嫩的眼睛里。池幸恐惧、紧张、不安,她还不懂,但又似乎都懂了。
孙涓涓忽然紧紧抿着嘴唇,她抬手拍了拍池幸的小脸,那力道仿佛一记轻轻的耳光。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做错什么了?”她眼里蕴着恨,“世上所有人都可以骂我唾弃我,唯独你不可以!要不是因为你……”
池幸哇地哭起来。孙涓涓如梦方醒,忙把她抱在怀里,不停道歉。
池幸在学校里偶尔会遇到钟映的女儿。
女孩儿穿漂亮的衣服,校服永远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长发梳成辫子,发夹上的蝴蝶会随着她跳跃而一颤一颤。
池幸从不跟她打招呼。她给池幸的巧克力,池幸也没有吃完。初生的罪恶感像融化的糖果黏在她手指上,她代替孙涓涓感到羞愧、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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