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的确被吓到了没错。

        但和胧月想的正相反。他并未察觉…或者说,并不认为那位不认可自己神明身份的‘神明大人’拥有恐怖的内核。那份奇妙的,混杂着古怪笑意的毁灭欲——一点儿都没吓到甚尔。

        不如说,他反倒因此做出了判断。‘这家伙,果然是个狗屎一样的圣人’,无论对错,这就是甚尔的最终结论了。

        这个同样渴望着毁灭、被毁灭的男人,令他感到惊讶,甚至必须落荒而逃的理由…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某人眼中那炙热的过了头的‘渴望’罢了。

        ……那副仿佛下一秒就会给出什么不得了的承诺的样子,实在令人应对不能。

        甚尔没有想好。甚尔——对他来说,胧月的渴望实在有些过头了。

        ‘未来’什么的,那是他已不再奢望,也不再期待了的东西。某种层面上讲,他滑稽剧一般的命运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被注定了的。

        生在咒术界的御三家,从禅院家主正室的肚子里爬了出来…结果却是个完全没有咒力的可悲猴子。他是被嫌恶、被无视的存在,是家中的透明人,理当凄惨的如同地板上沾染的污泥一般,被践踏、被厌弃。

        这种命运,这种人生……

        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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