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老一辈的」这个词,对於和那些真正拥有老年人的种族相处过後的我来说,已经不太知道该在我们之中的哪种人身上使用了,我们靠诗歌和故事传承着这片大地和部族所经之路的历史,是每个族人自懂得语言开始就必须承担的义务,有些事物与其说是长者的智慧,倒不如说是全族的共识。我思考过,或许正是因为没有代G0u的冲突,所以我们才会无法进步,从而被时代所淘汰吧?
当然,现在像我这样从小就在文明世界里长大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多了,至少救我所遇过的,隐约都排斥着回归到游牧的生活,城市里的生活苦归苦,但光靠一罐碳酸汽水就是整个大自然都无法b拟得上的。
这时,轻笑声从我身後传来,有点像手榴弹的cHa销被拔出来时的清脆。「我说呀,明明只是个小鬼,怎麽讲话却像个老里哈人呢?你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也太松懈了吧?」
「里哈人嘛......要真的是,好像也不错。」
里哈人的寿命是最长的,虽然超过一百岁後身T就会开始逐渐退化,直到最後连思考都会钝得像块铁砧一样,但平均来说想要活到一百五十岁的话都没有什麽问题。
所以对於最多只有四十年左右能活的欧玛人来说,这之间一百多年的差距该用什麽来填补,绝对是奢侈且不切实际的烦恼,而且在我们的观念来说,追求短暂却绚丽的人生才是一种荣耀。当然,短暂是公平的,绚丽却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拥有。
但即便如此,我却仍时不时地想像过。想像如果我有一百五十年,会不会也有一天能够拥有一艘属於自己的船。但越是想像,只是越感到奢望。
「你竟然笑了?」诺米娜整个人凑了上来。「欸?拜托你别笑,看腻了那张苦瓜脸,现在这样好不习惯哦。」
「没几分钟就让你习惯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她挪动了身子,又更靠近了一点。「喂,你其实不想Si的,对吧?」接着,她蜷起膝盖,双手手肘靠在上头,托起了下巴,像个小恶魔般笑着。「你的眼神很不坚定,看起来就像是在自我麻醉一样,明明知道这一觉睡下去就永远没有醒来的一天了,却还是拼了命地猛按着针头。」
啊,是啊,她拥有绝对衬托得上公主这个头衔的五官,但发梢却已经开始转灰了,如果没有什麽意外的话,大概只剩下十年可以活了。明明年纪和我不会差上太多的,是过度红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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