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陶宸是清楚的。

        那年,当他俩在东殿的湢浴中坦诚相见时,那种难以启齿的躁动不安早隐隐作祟。

        年轻的身子,好像藏匿着与生俱来的能力,幼时妥妥当当的埋伏,於韶华时分,等待着一触即发。那是抗拒不了的,也无法驱逐,好像只能臣服,与之共舞。

        他很排斥,也非常厌恶那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所以他不容这种感觉再次发生。於是乎,自那次以後,每当师父要他一起共浴时,他总会有千百个理由去搪塞,不愿面对他。

        师父刚刚那些话,究竟是什麽意思?要他不多想,那师父何必跟他说那麽多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但如若多想,他又深怕自己错想了,随之而来的,是那个让他害怕的感觉。

        乱哄哄的思绪,扰了陶宸一整日,他索X到了东殿,洗澡暂且忘却。

        南风薰人,草sE青青,虫鸣鸟叫四起,清碧桃疏落,入夏的红川少了桃花的理妆,清澈见底。今夏有些沉闷,稍在外头片刻就能b人沁出汗水,此时,所引红川之水不需再加热,毕竟直冲山间冷泉方能缓解暑气。

        陶宸洗净身T後,款款步入冰凉的山泉之中。

        水声潺潺,波光粼粼,温热的金乌好似将川水晒暖了几分,可水仍旧保持了一定的冰凉,终归於它的本质与X情。

        陶宸眯着眼,慵懒地将上半身靠在岸边,望着水波发呆。

        霎时间,一阵轻盈敏捷的步伐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陶宸身子一僵,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脚步声的主人叫住,「我们好几年没一起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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