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纶看了齐誉一眼,悄声退下了。

        齐誉好像僵住了一般,一双黑眸紧锁着南屏因为高烧而绯红的脸,目光扫过她微微张开的手掌,掌心处鲜血淋漓。

        他取过干净的纱巾,极轻地擦了擦南屏的手心,又将药膏极轻柔地轻轻涂抹了上去。即使是这样,南屏的身子也疼得瑟缩了一下,脸庞因为痛苦而皱成了一团。

        齐誉的手立刻停在了原地。

        南屏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刚好与齐誉对上,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躺在了这里。齐誉并未说话,南屏却又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将头别了过去。

        齐誉瞪视着她别过去的侧脸,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下,有一行泪水缓缓淌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处理完伤口后,静默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南屏微微颤动的肩膀,直到她因为极度疲惫,再次陷入了昏睡。

        仿佛过了良久,齐誉几乎如雕塑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

        昏暗的洞穴内,初兰跪坐在旁边紧紧注视着大夫。那大夫见齐珝的服饰华贵,却与这女子落得如此狼狈在这山谷,一看便是官家人,说不定这官还不小,这一出手就是一锭银子呐!大夫自是不敢再怠慢,也不敢多问,小心地将齐珝身上的伤包扎好了。

        “大夫,他怎么样了?”初兰见他已经在收拾药箱,忙问道。

        大夫眉头微皱:“不瞒姑娘,您夫君所中的箭伤非常凶险,所幸这箭上无毒,也没有直接刺中心脏,否则现在已经神仙难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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