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来,在表婶不解的目光中掀开被褥,看见自己身穿着镂金桃花短襦,再抬眼,藕荷色帷帐轻轻摇曳,边角垂着些表婶为她置办的各色彩穗子、福袋,俗气又鲜活,和屋中稍显冷清的配色有些格格不入。
是她在云府时的院落。
怔忪片刻,她仰起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原本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可如今光滑一片,触手温软。
她意识到什么,颤着嗓音问:“婶婶,我如今几岁?”
表婶听到她的问话,先是一愣,旋即“扑哧”笑出声来。她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你如今十五有余,等打秋便十六啦!”
云晚湾闻言一窒。
十六岁?
那不正是三年前,绥安十七年,她才遇到姜玉衡、日后一切错误尚未开启的年纪!
她眨眨眼,有些想笑,又有些想落泪,须臾,摸出一把铜镜,照见自己稚嫩鲜活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