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惴惴不安地行了礼,讷讷道:“祖母万福……”

        云老夫人端坐在红木鸾纹椅中,因着夜间微凉,她偏头痛的旧疾犯了,便在额间束了一道玄色镶翠玉的抹额。云晚湾进门时,她正揉着眉尾,对她慈祥地笑着。

        云晚湾心中蓦地一酸,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云老夫人便问:“你手中拿的什么?”

        她此时才恍然大悟,有些笨拙地将食盒提起、打开,轻声道:“是白日在坊市中买的一些零嘴,想着祖母喜欢吃,便提来了。”

        老夫人果然提起兴致,捻起一块山楂糕放在嘴里,品了品,眯眼笑道:“不错。”

        云晚湾便笑,笑着笑着,想到方才她说的有关母亲的事情,眉梢渐渐蹙起。

        而老夫人嚼着那块糕点,见她如此,悠悠叹了口气:“怎么了,我的心肝,愁眉苦脸的。”

        云晚湾原本差点问出口,旋即想到她要让人去沈庭书,便将话咽了回去,有些艰难的讷讷道:“无事,只是有些饿了……”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边起身,边道:“方才我与嬷嬷的话,你听到了罢。”

        烛光又跳动两下,因着老夫人上了年纪,眼睛不大好,见不得强光,嬷嬷便将琉璃盏上蒙上一层纱,灯光晦暗了些,却也使灯芯的细微变化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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