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个人约定好的努力,她却独自把自己抛下,他去了远方,而她默默地停在原地。

        每每想到这里,姜遇就多一份气恼,他就会拿出何似的跳高奖状抚一抚纸上她的名字,拿出他和何似的那张合照看一看她的笑眼,再拿出手机听一听她唱的歌,然后就又一次原谅了她。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他变得卑微,姜遇默默叹了口气,目光停在了“距离高考还剩0天”的倒计时上。

        他对自己说,等过了高考,哪怕何似再怎么样逃跑,他都要把她拦住,问她一句为什么,以及……和她说“我喜欢你”。

        高考终于结束了。

        何似至终都没有等到中央音乐学院的补录通知,而她的高考成绩也远远达到了云海音乐学院的录取线,所以她还是听从了谢行的建议,报了云海音乐学院的钢琴演奏专业。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但是他的消息无论她怎么回避都可以知道——因为他是江北中学的神。

        姜遇被保送清华大学后并没有选择不参加高考,他和其他普通学生一样加入到这场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战场,当然他是最厉害的战神,他用货真价实的高考成绩证明了自己不用靠保送也能进入清华大学的实力,他是全省理科成绩第一,那一年学校的红榜上是他,电视台上是他,报纸上也是他,终究是他太过耀眼,凡人望尘莫及,只能遥远仰望。

        当然何似和余晚晚见了一面,和她简单解释了自己不联系她的原因,唯独把姜遇那一部分省略了,余晚晚和她拥抱,哭着和她说:“何似,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何似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晚晚,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程靖在高三下学期通过了飞行员的选拔,分数也达到了某飞行学院的录取线,现在是一名准飞行员了,余晚晚从小追逐他到大,从东追到西,却还是追不到和他读同一所大学,她退而求其次,只能报了和他大学同一个城市的理工类大学,她叹口气对何似说:“何似,我不想喜欢他了,追逐他好累。”何似何尝不知道追逐多艰辛,她拍拍余晚晚的背,对她说:“晚晚,至少你和他还在同一座城市。”

        她和姜遇,注定不会在一起,就像北方的雪无论如何不会下到南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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