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才是要疯了的那个,他满怀期待等她的回来,等过了她之前说的归期,他仍然没看到她,手机关机,q,q没有回复,他去问遍了所有人,问了余晚晚,他们一样都不知道何似去哪儿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北京前还好好的她怎么突然拒绝了所有人的联系,他去过她家楼下,看见了她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她明明回来了,却忘记了和自己联系,她明明在北京那么欢喜,回来却偃旗息鼓,她明明……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如今好像把他给忘了。

        他想去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考试有没有不顺心,哪怕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好。好不容易终于第n次从他们教室路过,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却看见她和沈梦泽在说说笑笑些什么;放学想在车站等着她来,却发现等来等去等不到她出现;既然等不到她,那就放学去教室等,当他看到她和沈梦泽坐在一起,低着头写试题的时候,他的心像被剜了一刀,再也没有勇气去打扰。他试着在她独自一人走路的时候拦住她,她却一句话都不愿同自己说,低着头别开眼跑进就近的女厕所,直到上课铃响了都不肯出来……姜遇发现,她完全在逃避他,甚至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愿在他身上停留。

        他有想过是不是她那次的中央音乐学院考试没考过受的打击太大,他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不知道那次考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本想去安慰她,告诉她不要紧,去不去北京,考不考得上央音都无所谓,地域和时间对于他而言都不是任何的问题,可是何似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何似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可以和她说上几句话,唯独自己不行。

        他一向自负,偏偏碰见她,算不到前路,掌控不了未来,满盘皆输。

        他甚至觉得,何似已经做了选择,她选择了身边能陪着她的沈梦泽,而不是自己。

        明明他之前在她眼睛看见的光,看见的喜欢,通通都不见了,他的自信被她击地粉碎。

        再一次在文科班教室看见她和沈梦泽一起学习的时候,姜遇红了眼睛,攥紧了手,隐在黑暗的角落,沉默了很久,直到他们两个一起走出来,看着他们两个并肩走出校门,看着沈梦泽陪着她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姜遇年少的所有骄傲,在何似身上崩分瓦解,他唯有发狠似地学习,从早做题到深夜,好让自己没有任何时间再去想她。

        就连余晚晚都悄悄问程靖姜遇发了什么疯,程靖摇摇头,世间上只有感情才让人这样没有理由的疯狂和执拗。

        等到姜遇渐渐被习题磨得没了棱角的时候,他的清华大学提前保送录取通知书来了,一切都是他既定的目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淡然地看着时光兴奋地拍着自己的肩膀,看着他的照片被贴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着每一个人投来羡慕又崇拜的目光,他想的却是那个梨涡浅笑的女生,她是不是也在为自己欢喜,会不会说一句“姜遇你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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