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好不容易挂掉了余晚晚的电话,重重地倒在床上,心情异常复杂,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她逃,姜遇也可以拿到她所有的信息——因为唐姜的妈妈姜心是他的亲堂姐。

        她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一种既希望他不要来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又期待他来找自己聊一聊的纠结心理。总之他像是自己心里投掷的一块小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一阵一阵翻江倒海。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在这看似平和又安静的夜晚,他此刻应该在进行着紧张危险的抓捕行动。

        姜遇自从从琴行接回唐姜这个小祖宗以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这小鬼磨着带他去广场摆的射击摊位打了几轮气球,赢回了一堆小玩意儿,把唐姜乐得直呵呵,一直缠着他要他讲在部队里的故事。

        好不容易把这小祖宗送回他家,他又被家里老父亲的一通电话骂回了家,一顿饭吃下来也是耳提命面的催婚、要他转业的日常话题,他不像何似那么温温柔柔耐耐心心的性子,每次一提起这些话题,他往往眉毛一提,不耐烦地说:“我的事你们别管。”姜之望总是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半死,恨不得直接去他的武警支队要个说法。

        说起来当年姜遇选择入伍的时候他简直是要被活生生气出心脏病,后来还好他争气,硬是在部队里闯出了一番成绩,拿了几个二等功三等功回家,自己姜家倒也成了光荣之家,光耀门楣了。

        想到这里,姜之望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叹口气说:“当初你大学毕业非要进部队,我也由着你胡来了,现在终身大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我才有脸去见姜家的列祖列宗……”

        姜遇的脸黑了又黑,本来就凌厉的脸显得更加肃杀了,在部队这几年,因为当兵气质的要求,别的没变化,唯一变的是他眼里眉间没有了能缓和五官凌冽之气的融融笑意,只有任何人无法直视的威严气场,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气质,神圣不容侵犯。

        他皱了皱眉头,打断父亲的念叨,懒洋洋地回道:“我这职业哪个姑娘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免得祸害人家。”

        说起这个,姜之望又一次差点心脏病犯了,声音又提高了,“你现在知道这个职业找不到老婆了?当初参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以后的事,年少气盛冲动妄为,不懂得为自己一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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