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熹这两年有些事做得的确过分了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如今将他和薛鲍一同调查,也不过是想要锉矬他的锋芒,若是真的查出他和薛鲍勾结谋反,那么他在宫中所做的安排可就要另行调整了。
就算上刚出生的那个小的,如今自己也只有三个孩子,老二佑琪聪慧机敏,本是他最中意的太子人选,却因为英国公一案彻底失去了立储的可能,康良妃性格温吞,教出来的老三佑璇也十分木讷,佑瑜和柔柔腹中的那个孩子……终究是太年幼了。
更何况,柔柔真的可信吗?
今晨来报,昨日午后六州普降甘霖,旱灾得以缓解,回宫中路上,京中已经没了什么苏妲己旱魃的传言,可是楚衡心中毕竟还有着一个坎。
绞杀薛鲍等人的计划已经进行大半,虽说有些事情还未查明,如今动手也已经有了七成把握,他却在纠结一个人。
周茂春眼见楚衡满脸不悦,也不敢多问,只问了一句楚衡要去哪里,毕竟如今后宫中皇后娘娘遇刺,五公主身中天花,皇贵妃才诞下一位龙子,还有颇受宠爱的珍淑仪静候,他也拿不定主意。
楚衡怒踢了周茂春一脚:“你脑子也是糊涂了吗?朕去看皇后做什么?只叫人好好看着修养,没有朕的命令,皇后依旧不许出昭阳殿!”
他深吸一口气:“去披香殿,谁敢透露朕的行踪,当即杖毙长街!”
自打出了苏妲己和旱魃的传言,楚妧就不再见人,也不准有人谈论这些事,只是最难以忍受的,是楚衡对她的不闻不问。
她不是没有心寒过,楚衡知道她腹中的孩子,他最清楚这要人性命的传言是如何向自己发出暗箭的,因而他也是第一个冷了楚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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