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用布巾沾着热水,为迎红月擦拭干净爬满血污的臂膀,“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该胡乱说话,那时我说姑娘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却不像是皮肉愈合,内力伤势更重。”

        擦拭完毕,迎红月依旧紧闭双眼,眉头微锁,荷衣为她掩上了纱帘,身后的贠城注视着她沉睡的面容,瞳仁里的闪光都在战栗。

        “姑娘不必自责,”贠城声音很轻,“教主她知道自己的伤势。”

        虽说着,他心中一千倍一万倍的自责,他知道他的教主是怎样从不叫苦的性格,却不想她已经受累至此。

        贠城在抱迎红月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为她探了脉象,如今她的身体实在是不容乐观。

        他敬仰教主想来坚韧不屈,哪怕千难万阻咄咄相逼,伤痛缠身,也不曾畏缩半分,他宁愿自己为她承担这一份折磨,若是能找到解药,哪怕是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引,他也毫不犹豫,可是如今形势危急,内外忧患,他什么都做不了。

        贠城逼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看着他的教主如此脆弱,他一刻都不能再忍耐。

        他没有违逆过他的教主,如今为了回护她的性命,他愿意冒犯这一次。

        荷衣和宋吉祥看他不出声,知道他心有迎红月,皆劝阻他先去休息,贠城一一应允,却不肯挪动身体。

        “荷衣姑娘,宋吉祥,你们去睡吧,我来守着。”

        他心意已决,余下二人相视一眼,无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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