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楚衍不多做停留,由贠城护送离开昭阳殿。

        迎红月坐回小榻上,叫来荷衣点燃烛台,荷衣缓缓前来,为难地放下一碗白粥,低声道:“没有蜡烛了……”

        “怎么,如今连根蜡烛都不能给吗,贵妃倒真是会看碟下菜?”迎红月蹙眉,闭眼不愿想这些事,摆摆手让荷衣去做自己的事。

        荷衣略有些哽咽,应声离开,又被迎红月叫回来,细心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从没把你当做是奴婢,你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讲?”

        闻言,荷衣声泪俱下,哽咽道:“从前三小姐在宫里,我没能陪着,知道三小姐受了许多委屈,却也什么都做不了;迎姑娘是小姐的大恩人,如今还在病里头,想给姑娘好好补补身子也不能,今日午时与前来送东西的人吵了一架,心中不平,一时落了几滴泪,让姑娘烦心了……”

        迎红月淡然笑道:“傻瓜,这有什么的,和那些人受气才是真正苦了自己,害皇后娘娘受苦的人是皇帝,害我们今日落魄的人也是皇帝,此事并不是你的错。”

        荷衣抹了泪,“姑娘说的是,其实方才宋吉祥他也是这样和我说的,是我自扰不休了……”

        迎红月低头看了看那碗发灰的白粥,正色问:“近日来我一直喝白粥,也不觉得吃食太差,你们吃的还好吗?”

        “看着时间,应该也要来了,我去看看这些人搞什么名堂”见荷衣摇头,迎红月安慰道,“懒散了这么些日子,我也刚好动动筋骨,免得生疏了功夫。”

        掀开身上的毯子,迎红月披了一件连帽的双鲤紫芙色斗篷,轻点红墙,上了屋顶,远眺长街,略等片刻,看到一队摇晃的灯火,托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往昭阳殿方向走来,她微眯眼细看,总觉得那些人面目上蒙了什么东西,待走进,那些膳房的太监竟无一不是白布系在面上,捂住了口鼻,待进入宫门侍卫视线前,又小心翼翼解下。

        迎红月看这些人举止鬼鬼祟祟,心下觉得有阴谋,便内功传音,告诉荷衣不要动那些人送来的东西,一切等她回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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