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言道:“倒是命运各不相同呢。”
坐在甘麒身边那位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闻言欠了欠身,脸上是木然的冷漠,这便是广宁王的遗腹子。
薛鲍让他起身为甘麟行礼,甘麒也礼貌有加以世子殿下之名号相称,可那少年确实极为厌恶这个名字,又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畏畏缩缩。
“既是计划详密如此,我也就不再叨扰薛大人了,我先回家与父亲商议世子殿下即位后的事宜,告辞。”甘麒起身,瞥了一眼角落里另外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
薛鲍是一个谨慎的人,即使甘麒有意投诚,也并不会放松警惕,带他离开后,那人才卸下伪装,箭袖扎臂,银甲粼粼,一副军头模样,面黑神煞。
“赵总军大人,明日陛下出宫,其中安排,就如我们日前商议,万万不得有差错啊。”薛鲍执那人双手忧虑说道。
那人却不说话,看着那怔怔坐在桌前的少年,似是心痛万分道:“赵大人,可否让……”
薛鲍将他拉到一边,沉着脸听他说话。
他压低声音道:“小犬已有十年不曾归家,内妻如今身患眼疾,若是再不见一面,只怕今后再无缘分。”
薛鲍望着他恳切的脸,随即哈哈大笑道:“世子殿下仰赖总军大人与总军夫人照料多年,若是明日功成,总军夫人岂不能得一品诰命乎?总军大人,——”
薛鲍拍了拍他垂落的肩膀,语气一转:“您可千万不要再说什么糊涂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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