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栅中国透进来,程徹握着圣旨的手发颤,耳边不断响起宋徽这一晚上振聋发聩的问声——

        “你再给郑说一遍,你要辞官?!”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过来了,你现在竟然要辞官去当个教书先生?”

        “你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女人就让你牵肠挂肚到如此地步?谁都不许传话,她都要把郑的能臣拐走了,留她一晚上独守空房又能怎样?”

        “好,郑尊重你的选择,但在此之前,你得替郑办好最后一件事,这临安的九大堤坝都是去年拨款新修的,为何洪水一来全部被冲垮,导致下沿的五城被淹,这中间是否有猫腻,你得调查清楚。事成之后,郑就给你和沈清赐婚,补办婚宴,你爱滚多远就多远。”

        ......

        圣旨上便是封他为浙直总督的御令,即日出发,他奔着回来,是想告诉她,等他从临安回来后,他就可以给她送上一个正大堂皇的婚礼。

        可这个他们的家,现在却空空如也,连竹青他的贴身侍从,都被带走了。

        “大人,清点好了随去的人马,路途遥远,我们该出发了。”金顺催促道。

        程徹闭了闭眼,这室内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里的所有的,与她发生过的一切都埋进胸腔里,刻在骨子里。

        尔后将字条塞入怀中,头也不回地踏上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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