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沈清听到身边的窸窸窣窣声,她努力抬了抬眼,眼皮却有千斤重般掀不开。

        都怪程徹,这人在白日绝对言而有信,褪去层层叠叠的衣衫,就完全成了出尔反尔的登徒子。

        每每轻柔地在她耳边说着“再唤声子由,我就放过你”,待她如实做了,他却完全不履行诺言,一遍遍将她涌上浪尖,一浪盖过一浪,最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他才好不容易放过她。

        疲乏地掀开了眼,她转头看去,程徹已穿戴整齐,含笑着看了过来,向她走近。

        和她气息奄奄截然不同的是,他倒是一派生龙活虎的模样。

        也真是奇怪,昨夜一晚上明明是他在动,她却累到腰酸背痛,哪哪都散了架。

        程徹坐在床畔,看她没精打采状,心疼道:“夫人,下次我绝对收敛,不会如这般莽撞了。”

        信了你的大头鬼……

        经过昨晚,沈清已经深知男人说的话,没必要在乎是不是谎言,反正都不要信就对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看到他的颈侧,瞬间涨红了脸。

        程徹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揶揄道:“夫人脑中又在遐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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