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见过宋徽看向杨芸的眼神的,那里沉溺着温柔,但当杨芸跪在殿前,前额扣得细缦方砖上皆是血迹斑斑,请求宋徽能不能降低杨首辅处罚时,御前的大门在她昏倒前,始终未打开过。
但同时又震慑了上下朝廷,凡是有通敌叛国的心思,新皇绝对是公正不阿,六亲不认,连皇后来说情都不行。
她又看向程徹的颈侧,这被朝野众臣看到,势必会被笑话。程徹道:“要不我拿膏药试试?”
沈清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膏药是万能的。”连这样的印迹都能抹了去?
她勉强想起身,可腰酸得不行,用眼神嗔怪着程徹,后者被逗乐:“你想要什么,我替你拿。”
沈清指了指衣柜,道:“你把那块青色方巾垫在白衣里挡挡。”
程徹照做,转身给沈清检阅。
沈清眼神一亮,很是满意,人长得俊朗穿什么都如此丰神俊逸,恐怕明日汴京又要刮起一股挡脖子风了。
程徹在黎明快要破晓的时候,总算踏出了房门,走之前吻了吻沈清:“再多睡会,回来后给你带蜜汁梨球。”
这吻的确比梨球还要甜呐,沈清在昏昏沉沉中想着。
待她醒来时,窗外已是鸟鸣嘤嘤,艳阳高照,院外的木棉花在一夜间悄悄地开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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