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沈清又细看了一下圣旨内容,就是让她成立女子书院,且让女学生一同参加岁末的童试。
程徹端起沈清的手,拿巾帕仔细热敷着,眉头却微蹙说道:“这也太急了,这到岁末也才四个月不到了,且不说那些学子是十年寒窗苦读参加童试,单是要号召三十名女子进入女子书院读书就是个难事,明天我找皇上说道说道。”
沈清感到手中的热意,心尖也暖暖的,宽慰道:“新皇接替,皇上那边定有许多事要处理,现下他能恪守诺言,推广女子科举,了却了我心头的大事,我已经很是满足,你就别为他徒增烦恼了。更何况这上面都标明了童试备考书籍,也算降低难度了。”
程徹放下巾帕,温柔地揉搓着她的指尖:“可现在上哪去找这三十名女子?”快到岁末,汴京的姑娘们皆在赶着新年的绣画,世家的千金更是游走于一个个宴席,谁会沉心静气地留下读书备考?
沈清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子由,你有没有统计过今年的赶考中,何处的考生最多?”
程徹看着她,烛光打落在沈清的侧脸上,红唇娇艳,目色中泛着水光,漂亮得不像话,他之前替她按摩都未曾像现在这般心猿意马过。
他抱住沈清,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茉莉馨香扑鼻,哑声道:“不要去,我们再想办法。”
沈清知道程徹已经猜到她会说什么了,回抱住他:“是通州对吗?”
她那天看到通州书院的分成,便知这一年定是招了不下三百考生,这个量是惊人的,顶得上沈家门馆十年的招生数量。
用管窥天,这背后可以看出通州的育才理念深入民心,那她的书院在此立足,应是会顺利得多。
那三百考生的姐妹,亲眷甚至是母亲,会不会萌生出读书的念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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