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拍了拍马,信马由缰得走着,头脑昏沉,比喝了两坛梨花白还要晕。她觉得金顺说错了,活者往前是走不了的。

        死者没有今天,活者是没有明天的。

        她的泪水被大雨带走了,眼睛干涸得厉害,她实在撑不住了,一晚上没睡,又被大雨如此浇淋,眼皮不由得慢慢闭上,身体发沉,她能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地往下坠,大脑想着往上靠靠,但身体毫不受指换。

        快要坠到地时,似有一个软榻递了上来,她便这般睡沉了过去。

        ——

        沈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梦里光怪陆离,一会是程徹的丧礼,一会是程徹来找她骂问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醒来时,她能感到身下衾被的柔软。

        先是头脑迷迷糊糊,随后被突如其来的清醒所占据,后怕感袭来,这是在何处?

        身上也不是黏糊的触感,而是干爽,有人帮她换了寝衣,她欲掀开被,却有千斤般沉,是有一双钳有力的大手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缓缓转头,但这般轻微的动静似是吵醒了身边人。

        “阿清,晨好。”还不甚清醒的暗哑声,但却不能再熟悉了。

        沈清借着窗外的微光看清了男子,是程徹。

        他这是做鬼来耳提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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