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炎低垂着眉目,说道:“公子不是说,想要在大公子坟前的梨树下埋梨花白吗?我的故友章茂是迎春楼的掌柜,前几日新酿了早春的第一批梨花白,赠了我两坛,我就将一坛埋于梨树下。另一坛放在伙房,公子不信,可过去看。”

        一听他如此言之凿凿,想是不假,倒是有心之人,沈清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那字条,是你扔进刑部的?”

        那字条自是指乱葬岗发现女尸一事,知沈清已知全貌,道炎倒不辩解,点点头:“那乱葬岗就在崇山阴面的山脚,我往小路下来,便看到了女尸,和前几天榜上的几名女子样貌一致,便报了官,但怕泄露行踪,就以纸条的形式告知。”

        沈清喝了一口晓翠新熬的红枣养生粥,继续问道:“你的字迹太好认,如果官府真纠正这点不放,很快比哪能找到你,为何不等回来和我商量再报官,我可模仿数种字迹。”

        道炎抬眸:“公子有所不知,这乱葬岗周围时常有野狗野狼出没,如缓上一晚上,我怕那尸身被破坏,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条理清晰,理由充分,沈清找不到任何破绽,而且道炎平时做事循规蹈矩,并无不妥之处,她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那你是如何出的城门?”

        城门处的禁障还未解除,到处严查,道炎只有潞州户籍,他拿着沈影的门牌,无法对应上体貌特征,城门守卫定不会放他出城。

        “章茂除了城内的迎春楼,在城外也有酒家,叫永来客栈。”

        “他刚好要将新酿的酒分销一笔去城外的客栈卖,我便藏身于货车上,那城守尉是章茂的表哥,没有查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货车出城了,回来的时候也是借助章茂进城的。”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沈清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她揉捻着自己的太阳穴:“既是如此。。。还不将梨花白赶紧打开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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