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担忧道:“公子,奴婢知您从小跟着老太爷熟读四书五经,但这会试就在两月后,时间紧迫,恐准备不及。您若真想参加,可以先以丁忧之名上报,待三年后再进行会试也不晚。”
沈清摇了摇头,她等不起。这汴京龙盘虎踞,深不可测,按照程徹这儿得罪人不偿命的办事风格,且不说三年后还在不在御史台了,在不在世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这沈府上下都是开支,虽说父亲留下了点积蓄,但坐吃山空,很难挺过这三年,她必须尽快谋个官职,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沈清下定决心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撼动。这会试迫在眉睫,她得在这有限的两个月内掌握经义、策问、诗赋等形式的考试科目,而且哥哥之前就是乡试榜首,她必须不露破绽,拔得头筹。
她走到院子,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道炎,你待会去看看父亲的坟茔,被修葺得如何了吧。”
虽说她从未得到过这位重男轻女的父亲的宠爱和照顾,连他离世前,想的都是要给哥哥报仇的事。他未曾替她想过,她一介女流,在这京城内如蚍蜉撼树,如何报仇。
不过,在看到程徹在挖坟的时候,她还是替家父心疼了。得意门生公事公办,丝毫不念旧情。
这就是汴京。
情分,在这里似乎变得毫不值钱,凉薄到令人觉得残忍。
道炎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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