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见她心细如此,绣娘于她,不过是一面的缘分,她还挂念于心,仁心仁德,可见一斑。她的心微动,欠了欠身说道:“沈公子如此宅心仁厚,日后必是廉洁公正的好官,奴下先替日后得沈公子帮助的百姓谢过了。”
两人皆相视而笑。
“下月二十五清宴坊举行画展,公子若要听《织梦》,届时也会弹奏,诚邀公子前来。奴下算过了,公子那时已出百期[1],应是不碍事的。”
官员是每隔五日一休沐,她若真进了仕,无论任何官职,休沐之日去勾栏院子,应是不会触犯制度,且哥哥便是在去过清宴坊中的箭,沈清本来就想着去一趟,她没有理由拒绝,便应下了。
李诺很是欢喜,放下帷幔,说道:“那奴下到时就候着公子了。上次那位贵客似是又来了,在门口等着公子许久了。奴下就不便打扰,先走一步了。”说完便肃了肃身离开了。
沈清回头,看程徹面色虚白站在门下,她有些诧异,以为他早就走了。
沈清走近,笑问道:“大人难道还想继续?”她竟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程徹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好好复习,脑子里别总装着新曲旧舞的,若是考不中进士,你看我怎么替夫子教训你。”
说完便拂袖一挥,踏马离开。
新曲旧舞?所以他在门下站了这么久,是在正大光明地偷听她和李诺的对话?等等,沈清看了一眼从府门到树下的距离,这都超过三丈了吧。她心里不由得浮过一丝疑惑,是习武之人皆有如此听力?若真是如此,道炎所在的这几年,她在房中所说的话都被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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